【大振/田三】恋唄
内有闪光物、自嗨、15N。请小心绕行=W=
恋唄
连风都是熏热的夜晚,骑自行车前行在归家的道上,一旦放慢速度,汗水就紧紧地追了过来贴在身上。
“呜啊,热死了啊~”
像这样不绝于口的抱怨,同伴只是小声“嗯,嗯”地附和着。他侧头看一眼红着脸不停点头的同伴,忽然地就高兴起来。
“三桥,到了你家首先洗澡可以吗?”
“可,可以呀。”
“那,一起洗呢?”
“……一、一起……”脸红到了脖子是在想些什么啊。田岛笑了起来,“骗你的啦。”
如果不是因为都在骑自行车的话,他大概已经忍不住凑过去搂住他了。
“骗、骗我……”天真到对他的话全盘相信的三桥,眼中已经飚出泪花。——啊,这样就哭了吗。他不禁苦笑起来道歉。
“对不起,三桥别哭啦。那个,你刚才想说什么?”
“……说……可、可、以哟……”
“这样啊——咦咦咦咦咦?!!你是说一起洗澡吗?!可以吗?!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——换成谁脸红到脖子了啊。
他忍不住加快了车速,一下子骑在了前面,留下一脸茫然三桥在后面慢慢追来。
熏风迎面吹上脸颊。道边的树好像嘲笑他一般,一齐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。
——夏天还没有过去。我们依然热爱棒球。忙碌得没有闲暇也从未想过去考虑长大成人的将来。我们像是在铁轨的枕木上,一步一步地并排向前走着,两条钢轨反射着白亮的日光,扎入正前方的视野尽头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“打扰了!”
宣告回家的声音同时响起。站在玄关的三桥母亲一脸微笑。
“田岛君也来了啊。”
“嗯嗯!田岛、过来、拿东西喔。”
因为共同怀揣着需要对三桥母亲隐瞒的秘密,两个人对视了一下,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。
“两个人都笑得好恶心啊。”这么评价着的三桥母亲,无奈地叹了口气,催促他们去洗澡。
——“呜哈,复活!!”
一进入开了冷气的三桥的房间,田岛便甩掉拖鞋用力蹦上三桥的床。四肢陷进柔软床铺,脑袋伸进枕头下面。宽敞的房间一如既往地凌乱,打开的棒球杂志就那样摊在地上。
三桥跟在身后走进房间,随手关上了房门。田岛已经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,舒舒服服地枕着枕头。
“三桥这里!”他用力拍了拍旁边,三桥就抿着嘴坐在了床边。
“你没有藏在枕头下面啊。那是放在哪里了?”
“在……床下面喔。和,过期杂志,放在一起。”
“藏得真好啊。”田岛别无深意地赞叹道,“可是,放在那种地方不怕被和过期杂志一起丢掉了吗?”
“我、都、舍不得、丢……”
噗。忍不住了。捂着肚子笑得在床上打起滚来。“三桥你怎么这么可爱啊哈哈哈~~~”
“因、因为……”三桥红着脸慌里慌张地反驳,“因为、是、田岛、给的啊!”
“什么嘛~”拭去笑出的眼泪,田岛勉强从床上坐了起来。背对着他缩成一团的三桥,头顶上仿佛垂着巨大的线。田岛笑嘻嘻地靠过去,冷不防把他抱住,一齐倒在床上。
“三桥!”在他的耳朵边笑着叫了一声,那家伙的耳朵马上红了。试探着贴上嘴唇,从薄薄的耳垂传来单薄的热度,那种感觉就好像是柔软的花瓣一样。像要品尝花瓣般地张开嘴含住他的耳垂,三桥便惊叫了一声在怀里挣扎起来。
“田、田岛!”
他新浴后的香气满满地弥漫在鼻端,还湿着的头发,冰凉水珠随着他甩头的动作飞在自己的脸上。那异常冰凉的感触让田岛才意识到,自己的脸也是发着烧吗。
陷在柔软的床铺里,手脚使不上劲来。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了起来,从上方看见三桥发着烧的脸孔,大脑又嗡地一声爆掉了。忍不住压下了身体,凑近他的脸。
“三桥。眼睛睁不开吗?”
听见田岛的话,三桥稍微睁开了眼睛。然而一对上他近在咫尺的脸,又好像在躲避着什么一样地闭上眼睛,三桥十分难堪地咬住下唇,“那、那是因为、田、田岛、靠、太近了……”
被他自己咬住的嘴唇变成湿润的拓蕾色。玩笑一样地将嘴唇靠过去,轻易地胶合在了一起。三桥的嘴唇并没有拒绝的意思。舌尖从分开的双唇滑进入口腔,缠上三桥的舌尖,那嫩滑而刺激的感触,让大脑就好像蜂蜜一样地,整个儿化开了。
这不是第一次——反而是在彼此知晓“喜欢”为何物之前,他们就已经接过吻。即使是在一同练习的平日,也少不了心血来潮或者是开玩笑般地亲吻。即便如此,对每一次的接吻却依然感到新鲜刺激。
嘴唇分开后,三桥好像才想起该怎样呼吸一样,大口地喘息着。怕给三桥甓负担,田岛小心地撑住床边。柔软的床垫摇晃着,有一种陷入云彩里面般的,眩晕的错觉。
“没事吧三桥?”
“没……呼、没事喔。”酡红着脸颊大口喘着气地回答,哪里像是没事的样子啊。
“没事就好喔。”田岛开心地笑起来。重新把头靠了下来。额头贴着额头,鼻尖碰着鼻尖,好像小动物撒娇一般地亲昵,比起刺激,反而是感到痒。只是这样的感觉却更让三桥心跳加快。
他有些害怕这样的亲昵了,红着脸扭头想要躲开,却听到田岛嘟囔着抱怨的声音,
“什么啊,不是护士小姐三桥就不喜欢吗。”
……才、才不是、这样呢!
比起那个,在这种时候提起这种事,不是更加感到难堪吗。
“田、田岛还不是,喜、欢、绑辫子的女孩子。”因此他红着脸反驳。很小很小的声音,他也没有把握田岛是不是听到了。
“短头发我也喜欢啊。”田岛认认真真地解释着,“而且比起来,我更喜欢三桥。自慰的时候想的都是你。”
“……我、也是喔、最喜欢、田岛。”
显微镜规模的小小争执,还没有开始就已经结束了。田岛笑着凑了过来,“那,亲我一下。”
啾。小小的声音响起来。只碰到了脸颊的亲吻,就好像羽毛落下来一样轻柔。嘴唇才离开脸颊,又被田岛的唇贴了过来。好像是品尝味道一样地一次又一次地接触着,柔软的黏膜重叠在一起。舌尖流连过齿面,那种麻痹感从牙龈一直伸向脑髓。轻轻吮吸,火热的感觉就从下腹一路升上来。
田岛的身体整个儿压在自己身上,双手从睡衣的下摆伸进来,小心地摸索。比较爱抚,更像是要把身体的感触整个儿记住。那慎重的碰法,让三桥感到别样甜蜜,也就更加感到羞耻。
“三桥的皮肤好细喔。”
腰部贴在一起,对方的反应清清楚楚地感觉得到。田岛的下体就和自己一样火热,随着他的动作自然地摩擦到自己的下体,那种感觉怎样都觉得难堪。可是在这种状况下,三桥没法移开身体,只好用可以活动的双手,盖住了自己的脸,不让自己的表情被看见。
“怎么了嘛三桥。”他听见田岛嘟囔着发出了抱怨的声音,“把脸遮住了。”
“那、个……腰、碰、碰到了……”他不敢看田岛,只发出小小的声音。
“这样啊……那,三桥可以帮我一下吗。来,转过来。”
咦。
三桥惊讶地睁大眼睛,田岛已经捉住他的手腕,从眼睛上拿开了。随即抱住他的肩膀把他翻成侧卧的样子。田岛撑在上方的身体躺在了旁边。一躺下,忽然露出了龇牙咧嘴的表情。
“好、好痛!”
他抱着脑袋撑起身体,手伸进枕头下面刚才躺过的地方。伸出来的时候,手上拿着的是一个棒球。
两人有些惊讶地面面相觑着,下一秒,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。
“三桥你还笑呢。硌着脑袋可疼了。总是把棒球放在枕头下面,就没被硌过吗?”
抹去笑出来的眼泪,田岛半真半假地抱怨着。顺手把棒球扔下床。三桥只是抿着嘴,眼睛里依然是满满的笑意。
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表情,那是什么时候呢。
是从什么时候起,他一点点的变得开朗了起来呢。
“田、田岛。”
三桥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,因为被自己捉住手,而露出迷惑的表情。一直到捉住他的手碰到了自己的下体,才恍然大悟一般地移开了眼睛。
“可以吗,三桥可以帮我做吗?”为了确认而再一次问道,回应的只有一声轻不可闻的“嗯”。
三桥的手指在睡裤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他。像是对待易碎物品一般地轻柔摩擦,仅是如此,脑袋里便“嗡”的一声,被快感模糊了起来。三桥红着脸把目光移向别处,这样更让人想要捉弄他了。
“我也帮你做喔,三桥。”说着就将手伸进他的睡裤里。三桥的下体像自己的一样火热。像平时自慰一样地握住他摩擦着,三桥“啊”地一声发出了喘息的声音。田岛笑了起来,附在三桥的耳边小声说着,
“三桥你好色喔。”
“呜……田、田岛你……”
他好像是要说自己也差不多一样。的确,那因为投球中毒而变得粗糙的手指,那种感触却撩人得吃惊。平日里面不改色地谈到工口话题,他偷偷地笑过马上会变得面红耳赤的三桥。可是现在这样面对面地相互抚慰,那些平时所谓的经验差已经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。——不管看多少次录像,不实际挥棒就打不到球。可以说现在投球的家伙是三桥吗?——这些一瞬间闪过奇怪的念头,马上被快感击打出局。
面对面的三桥的表情,让他有一种好像只是在一起自慰的错觉。不知道手指握住的是三桥还是自己,不知道被握住的是自己还是三桥,这种恍惚的错位感,并不让人觉得羞耻,只是好像在一起看色情杂志一般,共犯般的连带感。
“……快要出来了要说哦,不然会弄脏衣服。”他喘息着在三桥耳边问道。
回应他的是三桥变得湿润的眼睛,在凌乱的呼吸之间,含着浓浓的鼻音吐出一个“嗯”。
高潮的感觉,像是从高空中坠落下来,在一瞬间脑袋里只有空白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,分不清楚来自自己还是三桥的粗重呼吸交叠着。
不知道是谁伸出手,两人的手交握在一起。
……“田岛。”三桥凑在他的耳边,小声地说,“今天、住下来吧。”
“那么就打扰了哦。”他侧过头看着三桥说,笑了起来。
“嗯,我去跟,妈妈说。”好像是受到他的感染一般,三桥也小声笑了起来。
——做梦了。
田岛知道这是在梦境里,因为这只是在自己的记忆里回溯。
樱花的花瓣满校园飘散的春季,窗外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。
“小岛,我和你换位子吧!”
入学没多久的田岛悠一郎从自己的座位站起来,枕着自己的双臂走过去。在小岛的身后,低着头坐在自己座位上的三桥廉全身颤抖了一下,却没有抬起头来。
“为什么田岛要跟我换位子啊?”小岛抬起头来看着自己问道,而自己满不在乎地笑了起来,“呐呐下个月的《制服诱惑》,第一个借你,怎样?”
“……成交。喂,说定了喔。”
“喂。”梦里的田岛悠一郎,抱了满怀的教科书堆满了的桌子,就那么放在那里,转身将双臂放在身后的课桌上,伏下身子,向着紧张得不敢抬头的三桥轻松地打招呼。
“从今天开始就是前后桌了哟,三桥。”
记忆里的三桥吃惊地抬起头来看着自己,怔怔地看了一会儿,露出了笑容。
“好……好的。田、田岛君。”
……那拼命挤出来的笑容,不知道为什么,看起来竟像是快要哭出来了一般。
睁开眼睛的时候,枕边的手机显示出时间正是半夜。田岛没有择床的毛病,在这时间醒来,大概只是因为口里渴得厉害。
从为客人准备的被褥里爬起来。咕嘟咕嘟一口气喝尽矿泉水瓶里的水之后,他赤脚走到三桥床边。
熟睡着的三桥发出酣长的呼吸声,侧身向着他蜷成一团,安详地睡着。
静谧的深夜,只有稀疏的虫声悄然传来,仿佛在宣告夏日的尾声,已经在悄悄接近。
静静地谛视着三桥的睡颜,忽然间,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情绪从田岛的心底慢慢升起。有一瞬间,他想起了国中的时候,躲在一个人都没有的空空荡荡的屋子里,抱住膝盖凝视眼前的邂邸A骸那似乎同这有着微妙的不同。——田岛不知道,在这样的时刻,注视着这样熟睡的三桥,为什么竟然会生出这样的情绪来。
——他甚至不知道,这样的情绪,竟然名为“寂寞”。
悄悄地凑近熟睡的三桥,胸肺里填满了他的味道。忍不住爬上了床,然后紧紧地抱住了三桥。熟悉眷恋的感触重新涨满在怀里,心情好像也安定了不少。田岛把头挨近三桥的头,闭上眼睛,渐渐地,令人安心的熟悉的邂貼顛傾临了。他睡着了。
FIN
后记。
……文章的标题叫做“关于工口杂志的一切”【被打】
田岛到三桥的家里去拿借给他的工口杂志,顺便想知道三桥平时把工口书放在什么地方。这些桥段,算是从60回衍生的><【结果几乎通篇都在H】写了变得开朗的、会吐田岛的槽、会跟田岛小小斗嘴的三桥很满足,可惜没有出现“三桥的身体好软喔”这样的色情发言,也没有让三桥绑上辫子或者让田岛穿起护士服【你够了】
自然而然生出的喜欢,连做坏事的意识都没有的H,全部都好像是顺理成章一样。相互喜欢是一种甜蜜。只是,恋爱永远是寂寞的。即便自己并没有意识到,寂寞也依旧存在。可是,同样地,因为恋爱而感到寂寞却是一种幸福。
……请不要在乎作者恶心的自言自语。【这个人中毒了】
在打这篇文的时候, 耳机里いきものがかり的《卒業写真》唱着:
“あなたは私の青春そのもの”。
(在那个时候遇到你,真是太好了。)
2008-8-28



